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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家民居与公共建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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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望家园——捧读《赣南围屋》这本书
客家经济网   2012 年 2 月 12 日 9 时 2 分 31 秒  
来源: 《赣南客家画报》   2004-11-7 17:42:00

 

龙南燕翼围(傅志群摄)


    2001年7月16日,国务院公布了“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”,赣南客家人聚族而居的一份重要的历史遗产,位于龙南县的“关西新围”和杨村“燕翼围”榜上有名,标志着赣南客家围屋跻身“国宝”之列。
    建筑作为一种象形文字,一种极富感染力的符号,又是一本最耐读的书。欧洲的一位思想家说过:“建筑是一切事物中最神奇的了,人们把没有灵魂的石块、泥土和木头按一定的方式搭在一起,它们竟说起话来,而且说得那么生动、准确,远远胜过那些珍藏在雕花木柜里的文献资料。”
    无独有偶,1999年和2000年,日本东京艺术大学建筑系教授茂林计一郎、片山和俊先生先后两次带领中日专家和研究生考察赣南围屋,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:“大尺度、大空间、大容量集居住、城堡、宗教信仰、议事厅和中心广场于一体,如此宏伟多功能的民居为世之罕见,它几乎包涵了人类的所有,看了围屋,就像读了一本建筑教科书。”
    人类生存有两个必要条件,一是建筑环境,就是草棚、住宅、村镇、城市等;一个是社会文化环境。而它们又是共生的。相互渗透、相互依存。社会文化生活只有在建筑环境里才能进行,建筑环境是社会文化生活的舞台。因此建筑环境就鲜明地反映出社会文化生活的种种特点,成了他们最重要的载体之一。年深月久,建筑环境里沉淀积累了许多历史信息。
    走进围屋,走进了历史的建筑;走进围屋,走进建筑的历史。
    龙南是客家围屋之乡,看看其中几个经典,便会窥一斑而知全豹。
    位于龙南杨村镇中心鲤鱼寨下的“燕翼围”,系村人赖上拔始建于清顺治7年,完工于康熙初年,占地1367平方米。因其东北角、西南角炮楼凸出墙体,鸟瞰如一只展翅的飞燕。仰视则四檐起翅,像是一艘坚固的船舫。围屋为四层悬挑外廊式土木建筑,二、三两层有外廊相连,第四层走马楼则环行相通,平时为贮物层,战时为射击层。由于围高14米有余,当地俗称“高守围”,是赣南现存体量最高的客家围屋。燕翼围以其极强的军事防御功能著称。围屋下层用花岗岩砌筑厚2.5米高3米的石块垒筑的墙裙,异常坚固。大门有三重防御机关,第一层为钉有铁板的大门,券顶部留有可以流出沙子的消防孔;第二层是门内砌有护墙,用粗大的门杠横拦大门;第三层为从二楼贴墙放下的沉重的千斤闸,最后是厚重的便门。墙体开有百余处枪炮孔,可打击各方来犯的敌人,院内还有两眼暗井,一是水井,二是储备粮草、木炭等作战物资的旱井。墙体内预埋有垂直排污孔道,战时大小便等通过孔道排于围外。
    燕翼围以其高大、厚重给人以一种固若金汤的安全、可靠的森严感,充满了一种雄风和英武之气。
 


龙南关西新围(刘青林摄)


   龙南“关西新围”,位于里仁至关西公路西侧,京九路东侧关西镇北1公里处,为当地名绅徐名钧(即徐老四)建于清嘉庆年间(1796—1920)。
    新围规模宏大,占地达121亩约1万平方米,平面近于方形,是赣南现存面积最大的客家围屋。新围墙高9米,为三层土木结构,底层为三合土夹大卵石土筑外墙,厚达2米,四角各建有高约13米的炮楼,各层均有火炮眼。
    关西新围区别于一般老围最大的特点是,围内套建一幢五列14个天井共124间主房的豪华大宅,亦即客家民居中称为“九栋十八厅”的典型建筑,与大宅配套的还有花园、戏台、书房、轿房和九个消防水池,并将牲畜圈养围外,保持围内卫生。整幢围屋以廊、墙、甬道连通或屏隔。平面结构严谨,布局奇巧,交通复杂但序列分明。院落组织非常丰富,是赣南现存数百座围屋中集军事和生活为一体,设施最完善的围屋,既是一座森严冷峻的堡垒,又是一座内藏玄机的兵营,同时又是一座依山傍水,适合人居的庄园。
    这不仅是一座造型奇特的围屋,而且也是一座最为“风光”的围屋。2001年2月4日新世纪第一个春节期间,中国最权威的强势媒体中央电视台《东方时空•直播中国》栏目摄制组移师“乌石围”,通过电视荧屏,向海内外电视观众作了长达30多分钟现场直播专题“客家人的围屋”,乌石围一鸣惊人、扬名天下。
    建于明代已有390多年历史的乌石围平面近似半圆的马蹄形,面阔58米,深为61米。正面两角有外伸很大的角堡和三个入口。内院基本塞满一幢偌大的天井式堂宅,围屋外有一个宽畅的场院,对称着挖出一个与围屋面积相仿的半圆形水池,合风水阴阳两极之意。面对大门,傍水立一高大的照壁,院场上还有铭记族人功名的叠石、旗杆。
    位于里仁的粟园围,将水田、池塘、果园,一概圈入围内,更为突出体现客家人聚族而居、耕战结合的习惯。围中房屋取势定向合阴阳、依八卦演绎而成,设“生门”“休门”之秘,内部结构错综复杂,犹如一座迷宫。其中心建筑是三间四进的“纪缙祖祠”,祠内两道长排大型卷棚,绘满画卷,共160幅。
    其中有的是古诗写意,诗画相配如王之焕的《登鹳雀楼》,李白的《静夜思》、《下江陵》,柳宗元的《江雪》,杜甫的《登岳阳楼》,崔颢的《黄鹤楼》……等,有的则以戏曲话本中著名的历史人物、历史事件为内容,如大家熟知的《三国演义》的“桃园三结义”,“三英战吕布”等,还有的则以《三字经》等读物中故事传说为内容,如“缘木求鱼”、“凿壁借光”、“牛角挂书”、“王香孝父”、“吕蒙正担柴读书”等。
    这种以一宗族或其关系为一集团构筑成带有防御性质或称“土楼”、或称“围子”、或称“围屋”的独特的围式民居,据不完全调查统计,在赣南至少有500座以上。规模大至上述“关西新围”,小则像里仁“白围”,(俗称“猫柜围”形容其小如养猫之笼)和定南下岑镇八乐排土围。这是一栋生土夯墙边长仅21米的方围,除四角有方形三层楼堡,每边只四个开间,为悬挑外廊两层结构,保留完整天井格局,平面通道为卍字形,有强烈的寓意。
    赣南围屋多为方围,但也有圆形、半圆形、马蹄形、八卦形和不规则形等多种格局。但是不论何种格局都有其传统文化作背景,都有一种独特醉人的魅力。
    其中龙南关西“沙坝围”,精巧玲珑、体量不大,非常典型的像一座欧洲城堡,亦与广州汉墓出土明器——坞堡如出一辙。
    作为客家人长期生息繁衍,耕战结合的聚居城堡,都有一套约束其堡内居民的“法规”,如:龙南武当乡田心围,最多时围内住过900多人,现在尚住有600余人,平时各自为家,祭祖行礼时是一个大家族,遇到外敌入侵,则成一个统一战斗集体。在围屋内部管理上,田心围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世代相传的公约,早在清乾隆27年(1762年)就在前厅侧墙上嵌有一方禁牌,上书:“祖堂乃先公英灵栖所,严禁堆放竹木等项;天井、丹墀严禁洁身污秽;围内巷道,乃至朝夕出入公共之路,严禁接檐竖及砌结浴所、猪栏、鸡栖等项。围外门坪斗角围墙脚,严禁架木立厕,蔽塞外界”。
    赣南围屋多为建于中晚清,也有少量建于明末清初之际。如龙南杨村盘石围、武当田心围均建于明末;全南中院围,定南龙圹围建于清初且均为圆围。十分有趣的是1962年安远县镇岗乡花鼓桥村,在当时“一大二公”的社会背景下,生产队长突发奇想,组织村民集资修建一座老祖宗那样的围屋,但时过境迁,毕竟与当代生活大相径庭,结果,尚差一面合围,在完全峻工之前就被群众所抛弃,成为赣南乃至更大范围内最后一个围屋。
 
 



石城陈联围(石城县委宣传部供稿)


    晋升“国宝”的燕翼围、关西新围既是赣南现存近500座围屋中佼佼者,也是其中的幸运者。其实,作为独立存在的个体,几乎每一座都有自己不同于众的历史,不同于众的风格。并正以其风情万种的诱人魅力,无穷的神奇奥秘及独特的构建与丰富的文化内涵,成为国内外古建、民居专家学者及旅游观光者争相仰慕的对象。著名的人类文化哲学学者赵鑫珊在其洋洋百万言专著《建筑是首哲理诗》中曾以浓厚的兴趣,较大篇幅赞叹“‘土围子’作为一种独特的、大规模防御性居住建筑群,它在世界民居建筑史上的确是一大奇观。”并指出“值得注意的是它同欧洲古城堡都是在中世纪崛起的”。“欧洲古城堡无疑是‘土围子’的姐妹篇。那是洋‘围屋’。一个洋,一个土,都是人类生存意志。